佛龛下的野狗

佛龛下的野狗

开始阅读 阅读更多

精彩片段

小说叫做《佛龛下的野狗》是二一殿下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供桌之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崇善寺的门,被浇得暗红。“菩萨保佑,让那畜生早点遭报应,要么断子绝孙,要么暴毙而亡。”,紧紧握着佛珠。。,有人动了动。,蹲在莲花座后面躲雨,裤脚全湿了。。,坠子晃得人眼晕,够他还十辈子的债。,那支玉簪插得太正了,风一吹,漏了底下那道血痂。,脚步很轻,可还是惊动了沈惜言。,眼神惊惧。“施主,这佛前的砖凉,跪...

供桌之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是放杂物的地方。、灰尘,和几尊塑得敷衍的小菩萨。,踉踉跄跄地推进来,差点被破**绊一跤。“这是后殿!你要干——嘘。”攸阑回过头,竖起食指抵在唇边。,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发亮。“姐姐,别嚷。这儿清净,没人来。前殿那帮秃子这会儿估计正忙着分香火钱呢,谁管咱们拜不拜堂?”,把沈惜言按在一张条案旁。,慈眉善目地俯瞰着他们。。。“你要做什么?”她压低声音,试图维持体面。。他弯腰,从角落捡起半截青砖,在手里掂了掂,嘴角虎牙又露了出来。“做点……靠谱的事。”,他转身扬起胳膊,青砖带着风,砸在了那尊泥塑观音上。
泥块飞溅。
那尊泥塑观音,半边脸陷下去,鼻子没了,嘴角裂开口子,悲悯的表情变得扭曲可怖。
沈惜言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往后缩,却被攸阑按住了肩膀。
“别怕。”他莫名带着点兴奋,“这泥胎木偶,听不见也看不见,立在这儿几百年了,见谁苦过谁难? 也该醒醒了。姐姐,你看——”
他又是一砖。
这次是泥塑观音的手臂。
原本施无畏印的手,齐根断裂,碎成几瓣。
“——你看,它硬吗?”攸阑眼睛亮得吓人,“它就是一堆烂泥糊的泥塑,我一下就能砸烂……可我这颗心,”他抓着沈惜言的手,强行按在自己胸口上,“它是肉长的,会疼,会跳,热得发烫……姐姐,你说,到底是这佛硬,还是我的心硬?”
沈惜言被他按着,掌下是他剧烈的心跳。
她看着被砸烂的泥塑,却没有感到冒犯神灵的恐惧。
“疯子……”她喃喃道,不知是在骂他,还是在骂这世道。
“我是疯子。”攸阑坦然承认,扔掉手里的砖,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,“所以,咱们得立个凭证,空口无凭,谁知道你明天会不会反悔,又回去做你那国公夫人,把我这疯子忘了?”
他从抽屉里翻出两块木板,像旧牌位底座。
他把刀递给沈惜言,自己拿起木板,用小刀在上面刻字。
“干什么?”沈惜言看着沾着泥的刀,没接。
“刻字啊。”攸阑头也不抬,刻得极其认真,“这破庙里的和尚没文化,刻的牌位歪歪扭扭,我得自己来。姐姐,你姓沈,我叫攸阑……这俩字怎么写来着?哦对,‘攸’是‘悠’字没心,‘阑’是‘栏杆’的‘栏’……啧,不对,这木头真硬。”
他的手被刀硌得通红,好不容易刻完了,把木板往沈惜言面前一推。
只见两块木板上,深浅不一刻着两个字:
一块是:沈。
另一块是:攸。
沈惜言看着丑陋的刻痕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这算什么?结拜兄弟?
“看清楚了?”攸阑凑过来,“沈是姐姐,攸是我。沈在前,攸在后。你是大的,我是小的,以后你就是我的主子,我就是你的狗了。这买卖,公平吧?”
不等沈惜言反应,他又掏出个小瓷瓶。
“还得按个手印。”他倒出一点红草汁,黏糊糊的,“来,姐姐,伸手。”
“我不……”沈惜言下意识地往后缩。
“得按。”攸阑的语气软了下来。
他抓住她的手,不让她挣脱。
他手指沾着红草汁,在她指腹上轻轻涂抹。
“不按手印,这契就算白立了。佛虽然被我砸了,可规矩不能坏。按了印,你就是我的人了。以后谁敢动你,就是跟我攸阑手里的刀过不去。”
他低下头,强按住她的食指,重重按在了那块刻着“沈”字的木牌上。
一声轻响。
沈惜言的指纹,带着红草汁,印在了破木板上。
“该我了。”攸阑咧嘴一笑。
他毫不犹豫地按在了“攸”字旁边。
他的指印更大,更重,几乎把那个字覆盖。
两块木牌,两个红印,并排摆在满是灰尘的条案上,在油灯下,透着某种诡异庄重。
“好了。”攸阑拿起两块木牌,翻来覆去地看,越看越满意,然后他忽然侧头看她一眼——那一眼没什么表情,却看得她喉头发紧。“这下佛也管不着了。这后殿破是破,正好能藏东西。姐姐,你说咱们把这牌子埋在哪儿好啊?埋菩萨脚下?不行,那泥胎不配……埋桌底下?也行,谁也瞧不见。”
他自言自语着,把木牌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。
沈惜言看着他这一系列操作,心里五味杂陈。
两块破木板,一点草汁,一个疯子的臆想。
可心里那块悬了的石头,就这么诡异地落了地。
至少在这个疯子面前,她不用怕。
“那个……”沈惜言清了清嗓子,“既然立了契,你以后便要听我的。”
“听,当然听。”攸阑眼睛亮亮地看着她,“姐姐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。姐姐让我咬谁,我绝不汪汪。不过……”
他突然凑近了一步。
看向她额角被玉簪遮住的伤口,眼神暗了暗。
“不过什么?”沈惜言警惕地问。
“不过,”攸阑伸出手,没碰额角的伤,而是轻轻蹭了一下她耳垂上小小的痣,“姐姐也得记住,你是我的人了。以后这耳朵上的痣,额头上的疤,身上的一根头发丝,都是我的。除了我,谁也不许碰,你自己也不许弄伤了。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带伤……我就把你藏起来,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,天天给你上药,哪儿都不让你去。”
沈惜言被他蹭得耳根一麻,脸烧了起来。
这疯子……动手动脚的毛病还真改不了。
可奇怪的是,比起赵勋粗暴的触碰,攸阑这轻佻又警告的碰触……
“谁要你上药。”她偏过头,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要的。”攸阑退开一步,恢复了半真半假的笑,眼底暗色浓郁,“姐姐,你太金贵了,稍微磕一下都会让我心疼。以后这种粗活——比如砸佛这种事——让我来就行。你就在边上看着,或者……回去躺着。对了,这破庙阴气重,别冻着你。”
他说着,竟解下身上的破外衫,披在了沈惜言身上。
沈惜言一愣。
“我皮糙肉厚,不怕冷。”攸阑扯了扯嘴角,“再说了,我得护着你。万一你冻病了,我还得去偷药,多麻烦。”
沈惜言看着他脏兮兮的脸。
她拢了拢肩上的衣服,没再拒绝。

章节列表

相关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