捡来的小柚子是将军的心尖宠

：半夜他推开了她的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他没回府，先去军营转了一圈，跟副将交代了几件军务，又翻身上马往回走。，副将跟在他后头，觉得今天将军有点不对劲，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，反正那张脸比平时还冷三分。，缰绳丢给门房，大步往里走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，回头问了一句：“那丫头吃饭了吗？”：“张伯说中午吃了半碗粥，就睡了。”谢砚辞眉头动了一下，没再问，转身进去了。，步子比刚才快了半步，走到前厅坐下来，拿起桌上的册子翻了翻，翻了两页又合上了，端茶盏喝了一口，茶是凉的，他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窗前，窗户正对着西院那边的方向，他看了一眼又坐回去了，坐回去又站起来，前厅里没人，要是有人看见将军这副样子，下巴能掉在地上。，一个字没记住，索性把册子往桌上一搁，站起来大步出了前厅，走到一半拐了个弯，朝西院那边去了。，西院里头没点灯，窗掩着半扇，安安静静的，一点声音也没有，他站在月亮门边上往里面看了一眼。，看了他一眼又闭上，院子里静得只剩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，她屋里没动静，呼吸声也听不见，大概是睡沉了。，原地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往回走了两步，脚底下像钉了钉子，迈不动，他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。，仰头看了看天，天上有几颗星子，淡淡的挂在那边，风从院子里吹出来，带着一股皂角的味道，是她屋里被褥上那股味，他站了多久自己也说不清，只记得那几颗星子挪了位置，院子里的虫鸣从密到疏又到密，翻来覆去了好几回。，踩着碎步走到门边上，拿脑袋拱了一下门缝，门开了一条缝，猫钻进去了，里面传来一声细细的“嗯”，带着鼻音，像是被猫弄醒了。，呼吸都收住了，里头又安静了，猫也没动静了，他在外面等着，等到里面的呼吸声又沉了下来，才轻轻呼出一口气，觉得自己该走了。，身后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，但夜里太静了，那点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，他停住了，没回头。，光着脚，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衣，头发睡得乱糟糟的，显然是被猫吵醒的，眼睛还有点睁不开，眯着眼看了半天才看清月亮门边上那堵墙，天太黑了，只隐约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，怔怔地杵在那儿，像是来偷东西又忘了偷什么。“……是谁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带着刚醒的哑，像小猫爪子挠了一下，他没说话，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离他近了一点，月光底下那张脸露出来了，她站住了：“将军？”
他闭了一下眼，转过头来，月光底下他的轮廓被勾了一道银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两分：“吵醒你了？”
沈栀柚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，又抬头看了看他，他站在月亮门边上，一只手背在身后，指节捏得发白，面上却端着一副“我只是路过”的架势，她忍住没笑：“您来干什么？”他没说话，她又问了一句：“您来干什么呀？”
他站了好一会儿，脸上的表情绷着，像是被这个问题卡住了喉咙，最后他说了一句实话：“不知道。”
沈栀柚没忍住，“噗”了一声，又赶紧抿住嘴，把猫往怀里搂了搂，猫被搂得不耐烦，挣了两下，她没松手，她站在门里，他站在月亮门边，中间隔了十来步青石板，月光铺了一地白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风从她身后吹出来，带着皂角的味道，扑了他一身，他垂了一下眼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嘴唇动了动，又咽回去了，最后还是她先开了口：“那您回去睡吧，露水重。”
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顿了一下，怎么跟昨天他说的那句“门口风大”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，她心里头跳了一下，赶紧低下头假装看猫，猫仰着脸瞪她，她也没理。
谢砚辞站在月光底下看着她，看着那个低着头假装逗猫的小丫头，她光着脚踩在青石板上，脚趾头蜷了一下，他别开眼，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走了，步子比平时慢，迈过月亮门的时候停了一下，像是想回头，到底没回。
沈栀柚抱着猫站在门口看了他好一会儿，直到他的背影拐过走廊尽头，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，猫仰着脸看她，她小声说了一句：“他是不是傻。”
猫没理她，把脑袋往她臂弯里拱了拱，她抱着猫转身回屋，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掉下去。
进门的时候她停了一步，低头看了一眼石阶，月亮门边上的石阶是湿的，薄薄一层露水，青石板面上泛着微光，有人在那儿站了不止一炷香，她进了屋把猫放在床尾，自己缩进被子里，脸埋进枕头，闷闷地笑了一声。
笑完她翻了个身，看了看窗，窗外月亮白晃晃的，虫鸣又响起来了，她想起他说“不知道”的时候那个表情，一个打了六年仗的将军，被人问一句“你来干什么”就卡住了，说“不知道”的时候声音比蚊子还小，她又把脸埋进去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西院外面，月亮门边上，谢砚辞其实走了一小段又停了，他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，灯笼光够不着的地方，往回看了一眼西院的门。
门已经关上了，里头透出来一点暖暖的光，像是点了灯，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走，这次是真的走了，走到自己院门口，靴子踩过青石板，留下一串浅浅的水印，露水打湿的。
他推门进屋，洗漱完躺下，盯着床顶看了很久，第二天早上沈栀柚醒了，第一件事是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，廊下没人，猫趴在那儿晒太阳，石阶上的露水已经干了，她缩回脑袋，自言自语了一句：“来没来啊。”没人回答她，她咬了咬嘴唇，关上了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