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终将成为魔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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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书名:《我终将成为魔女》本书主角有薇尔莉特安布罗斯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起飞吧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薇尔莉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安布罗斯伯爵愿意娶你。彩礼是三千步兵,这足以解决东部叛乱。”,听见这句话从父亲嘴里说出来,语气平淡的和今天吃啥了没什么区别。,淡红色的酒液在烛火里轻轻晃荡。他看向自己的长女,那副皮囊确实无可挑剔,如月光般柔顺的银发垂落腰间,冰蓝色的瞳孔像冻原深处千年不化的冰层。银发冰瞳,身材修长,眉眼冷清。这种美貌配上夜...

矿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混着石粉往人喉咙里钻,有人忍不住咳出声,痰里都带着黑。矿工群里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嗤笑,没什么温度。,右臂的铁钩磨得发亮,钩尖沾着没擦净的煤渣。他上下打量眼前这个银发长裙的贵族小姐,眼神像在掂量一块没用的废石头 。金贵是金贵,落在这里,半点用都没有。“条件?” 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上次来的骑士队长也这么问。我们说要减三成矿税,放三个弟兄,给矿难死了的人发抚恤。你猜他怎么说?”,溅出几点火星:“他说,贱民也配跟贵族谈条件?话音没落,一排箭就射过来了,当场伤了俩。”。前排有个汉子狠狠啐了口带黑的唾沫,更多人攥紧了手里的矿镐,指节绷得发白。人群里闷着一股火气,像被湿煤压住的火苗,窜不起来,却烫得慌。 “咔嗒” 按上剑柄,下意识想往薇尔莉特身前挡。她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,没让他动。“他做的不对。” 薇尔莉特声音很平,没带半点情绪,“这笔账,我认。”,连风都好像停了停。,走得急,脚步有点晃。她半边脸爬着暗红的疤,左眼蒙着一层白翳,右眼却亮得扎人。怀里紧紧抱着个洗得发白的粗布包,另一只手牵着个半大男孩,孩子躲在她身后,只露出半只眼睛,还在不停扯她的衣角。。上个月矿难没了丈夫的遗孀。“认?” 她声音发颤,带着点硬憋回去的哭腔,“我男人埋在井下三天,你们封了矿道口,连尸首都不让挖。他才三十岁,家里三个娃等着张嘴吃饭。你告诉我,你认了,他能回来吗?”,周围的矿工自动往两边让开一条窄路。莱昂眉头一皱想上前,被薇尔莉特侧身挡了回去。,看着她指节攥得泛白的布包,又扫了一眼男孩惊惶的眼睛。沉默了两秒,没说节哀。“人死不能复生。” 她说,“但活着的人,不该活得像个耗材。”,风把她额前碎发吹得乱蓬蓬的:“小姐,您生在城堡里,顿顿吃白面包,当然说得轻巧。我们生下来就得下矿,父亲死了儿子挖,儿子死了孙子接,世世代代见不着几天整太阳。您跟我们说什么耗材不耗材,先让我们吃饱饭再说啊。”
薇尔莉特没有立刻接话。
她抬眼扫过面前一张张黢黑的脸,每个人眼底都蒙着灰,分不清是煤灰,还是熬出来的倦。
“你们提的三件事,我现在就给准话。” 她声音低了些,盖过底下细碎的声音。
“被抓的三个矿工,明天日落之前,我亲自送回矿上。”
底下先是一静,随即响起小声的议论。她没停,接着说:“矿税减三成,从这个月算起,先减半年。以后每半年核一次税额,看收成再定。”
议论声一下子大了起来。有人不敢置信地互相看,有人攥着矿镐的手松了松。
“上个月矿难走了六个弟兄,每家五枚银币抚恤,明天一并送到各家。” 她顿了顿,补了句,“矿上每天加一餐黑面包,中午发。”
矿道口彻底炸开了锅。五枚银币够一户省着吃大半年,三成减税更是他们闹了半个月、搭了六条命都没争下来的东西。可吵归吵,没人敢一口应下来 —— 贵族的话,转头就不算数的,他们见得太多了。
老铁眯着仅剩的独眼,铁钩在掌心慢悠悠转了半圈,钩身蹭着掌心里的厚茧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小姐话说得好听。” 他沉声开口,压下了身后的嘈杂,“可空口无凭。等我们回去上了工,您转头不认账,我们这帮泥腿子,找谁去?”
薇尔莉特没多废话。她抬手解下腰间那枚银质徽章,弦月与夜莺的纹路在暮色里泛着冷光,随手一抛,老铁伸手稳稳接住。
“我的私章。从今天起,东部矿区归我管。你们有事,拿着这枚徽章直接去城堡北翼最里面那间找我,全天都在。”
“归你管?” 老铁捏着徽章愣了愣,“公爵大人同意了?”
“我和父亲打了赌。” 薇尔莉特语气没什么波澜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三天平定矿区,东部就划给我做私产。平定不了,我嫁去安布罗斯伯爵家。”
安布罗斯伯爵,六十二岁,前头四任妻子都走得早。
人群里 “轰” 的一声,比刚才更吵。有人倒抽冷气,有人低声骂了句 “疯了”,谁也没想到,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,敢拿一辈子的婚事,赌一块破破烂烂的矿区。
玛格丽特也怔住了。她抱着布包的手松了松,忍不住开口问:“你图什么啊?这块穷地方,连草都长不好,值得你赌上一辈子?”
薇尔莉特的目光落在她怀里那个发白的布包上。她知道,那里面裹着她丈夫生前用断了的半截矿锤。
她当然可以说最功利的答案:图一块自己说了算的领地,图挣脱安排好的联姻,图跳出父亲的棋盘,自己做执棋的人。这些都是实话,是她实打实的算计。
可看着那个布包,看着布包下微微发抖的手指,那些话忽然就堵在了喉咙口。
她见过另一种活法。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道理,就是人不该像件工具似的,用坏了就随手扔掉,汗水该换得一口饱饭,一条命该有起码的分量。这话她在心里转过无数次,可真站在这里,穿着干净的长裙,对着一群灰头土脸的人说出来,她又莫名有点发虚 —— 她自己,本身也是坐在城堡里分蛋糕的人。
不是什么慈悲心肠,更不是什么救世主。
就是这道坎,她自己过不去。
薇尔莉特收回目光,语气淡淡的,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:“图一个道理。不值钱,但丢了它,我活的不踏实。”
玛格丽特没再问了。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布包,又抬头认认真真看了薇尔莉特一眼。她没读过书,说不出什么大道理,也不懂什么是道理。可她懂 “活不踏实” 四个字 —— 丈夫埋在井下那三天,她抱着三个孩子在矿口坐了一整夜,要的就是一句 “人命不能白没”。
她低下头,牵着佩林的手,朝薇尔莉特弯了一下腰。很轻,很慢,像一颗石子落进深水里,没什么声响。。
老铁把徽章攥紧,揣进了怀里。他独眼盯着薇尔莉特看了好半天,铁钩在脚边的煤块上轻轻磕了一下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行。” 他吐出一个字,“明天日落前,三样都齐了,我们就上工。”
薇尔莉特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,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。风卷着煤灰扑过来,沾在她银白的裙边上,蹭出一道显眼的黑痕。她没低头看,也没回头。
身后矿道口的火把噼啪地烧着,风一吹,火光在石壁上摇了摇。有人还在议论,有人抱着胳膊站着,玛格丽特依旧站在原地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布包,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,没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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